| 新西兰教育考察散记
谈春华
新西兰纳尔逊市与黄石市是友好城市。作为两市人民的友
好使者，肩负着教育探访和交流的光荣使命，我们黄石三
中教育考察团于2004年2月中旬对新西兰纳尔逊市进行了
友好访问。黄石三中与纳市女中已于2002年签订了友好学
校协议，纳市女中校长曾多次访问三中。我校代表团的此次
回访，受到了纳市市长保罗•马森先生及纳市教育界的热烈
欢迎，并受到了很高的礼遇。新中人民情深谊长，新中教育
互促互进……
一、飞临南太平洋上空
应新西兰纳尔逊市女中校长艾莉森•麦克帕茵女士的邀请，在新中友协主席罗宾•布朗先生的精心安排下，我们黄石三中赴新西兰教育考察回访团
正式启程了。于2月11日上午8时，初春的太阳格外和煦，巍峨的校门在朝阳中显得十分壮丽。在镶嵌着“敬业、崇德、和乐、进取”校训的照壁前，校党委书记施来生及副校长马洪等同志与我们代表团一行4人合影，并一一作别。
11日下午1时从武汉天河机场登机，途经南韩釜山转机，于12日下午1时才飞临往于南半球邻近南极洲的岛国----新西兰。
飞机在南太平洋万米高空航行，舷窗外强烈的阳光白亮白亮、无垠的天空蔚蓝蔚蓝、厚的云层洁白洁白。飞行高度渐降、景象随之改变。我俯眼向机身下极望，哇，太美丽、太神奇了！朵朵纤尘不染的云花，呈整齐而略带变化状，均匀地铺撒在无边湛蓝的洋面上，洋水蓝里泛绿，云朵间都有淡淡的云幔相连相牵、相衔相接，薄如蝉翼，绝无一点儿杂染，展眼望去，恰如一幅蓝底白花的神奇织锦，我想，这该是天工的巧妙之作吧！遐想间，突然，一片珊瑚岛构成的一帧新奇的图像吸引着我的眼球：洋面上座座礁岛，有的如鹅卵，有的象弯刀，有的似丝带……每座袖珍小岛的边沿都由极流畅的线条勾画而成，阳光下，泛成一条极细的光线，我想，大洋之水，一定灵动倍至，其雕绘之工绝不逊于任何一位美术大师。
空姐敦促我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在新西兰基督城国际机场。
二、踏上新西兰的土地
2月份的新西兰是夏季，基督城是新西兰南岛一个十分美丽的城市，刚下过一场雨的基督城显得更加明丽。所到之处，无不使我们耳目一新。
公共汽车站的候车室如同小型的候机厅：有自动上下电梯、有电子显示牌、有问询处，进出门均为电子自动玻璃门，巴士车门与候车室登车口对接，乘客上车如履平地，就像在同一室内换了个座位，车内极宽敞，设有行李专用存放台，负重者上车后即可随手存放，下车时方便拿走。车内多处设有驾驶员呼停按纽，乘客上下不仅自觉排队，而且相互问好，若有不慎相碰、立即主动道歉，乘车者多，车次也多，且车行速度很快，故不见拥挤。
街上行人匆忙，步履急促。夏天雨后的行人着装情形蔚为一景：有着羽绒袄者，着长风衣者、着衬衣西服者、也有着短衣短裤者、着背心短裙者。着装以随意性、休闲性、朴素性为主要特征。行人中最多为欧美人，其次为亚洲人。街道屋角处时时见有局促一隅的烟民，且女性居多，有的仪态华贵、有的妖冶、有的纯情、有的寒酸。
车舵在右位、车行在左道，与我国正好相反。马路一般较狭窄，但各种标志线十分清晰，一切运动物均严格依标限行。步行者沿着印有“大脚板”足迹的标志行走，看似朴拙、实为精警。交叉路口、指示灯神圣不可亵渎，人与车严格遵守，遇有行人过马路，司机一般主动停下，招手示意行人先过。
街两旁店铺的商品琳琅满目，包装极讲究，稍大一点的铺面门口大都设有本店主要商品的宣传彩印图册，顾客可随意拿取，但决无强行派送或随手乱扔现象。进入店内，热情精明的管业员主动上前，“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笑容中露出一脸的诚恳。顾客离开时，营业员还要道一声：“我服务不周、请原谅！欢迎下次再来！”神态自然且充满着自信。
城市建筑一般为一至两层，高层建筑极少极少。陡尖顶、木板加通透玻璃门为多，也有少数缓平顶封闭砖墙体建成的。屋面大都用预制的塑钢材料包裹着，色彩鲜明，多为海蓝、全白、褚红色。建筑与建筑之间极少连体，而是花园或绿篱间隔，约100余米远便有一空旷地段，树林或草坪错落其间，摇曳的树枝与氤氲的草场给人们以神怡之感。这种建筑与林草的错落，不仅错落着城市的节奏，而且错落着观赏者的情绪，毫无水泥森林城市给人带来的紧张和压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舒展的交替，使人健康着身心。
基督城效外有一处私人城堡，在布朗先生的率领下，我们怀着景仰的心情进入这座有150余年历史的古老建筑，城堡名叫“塔卡咳之声”（SING OF THE TAKAHE）外墙全石砌成，高两层，厚约60公分，堡内用全木装饰，木与石达到浑然一体，与其说是木石之构，不如说是木石之盟。拾木级而登，二楼大厅内陈设着数具极有特色的饰物：一座公元前欧州武士盔甲长矛立体实物像，一台百余年前的古钢琴，几副巨大古老的铜烛台，一只火鸡标本，一只角茸完整的驯鹿头。进入卧室，墙上悬挂着各种飞机及美国前任总统克林顿夫妇的照片。一束阳光从细小的窗户射进，照在猩红的地毯上，仿佛在炫耀着百年不老的青春与活力。一位女佣在收拾着厨具，主人在桌前品味着咖啡，我们谨慎慢行，害怕惊扰了城堡与主人。主人知道我们在参观，只朝我们善意地颔首以表示默许，便仍自喝咖啡去了。
城市美丽而文明，环境洁净而幽雅，街上见不到乞讨者、少精神不振者、少衣着邋遢者、亦少一腔怒气者或满脸愠色者。布朗先生与我们一路行着，一路爽朗地笑谈着，一路与人招呼着，一路坦然地享受和付出着。
抵达新西兰的当晚，入住基督城中心青年旅馆（christchurth central YHA），旅馆给我的第一感觉是简单、经济、时尚：16平方米的房间安排4张床，均固定在两边墙上,高低错落，我想，这可避免同一水平线设置所带来的因头与脚而产生的厌嫌。一个小小的错落，带给旅客的是各成一统，互不侵扰。房间虽小，住人虽多，但不显狭小。房间内陈设除床铺外没有任何家具等设施，简化得只有“睡”这个唯一的主题。而旅馆的洗潄、电视等均为公共设置，由于入住者各怀自尊自重之心，故彼此相容，均有一见如故之感。最有趣的是在公共厨房自炊自饮了。这里有品种齐全的各类炊具：锅有煮、炒、烧、烤；铲有长、短、方、圆；刀有砍、切、削、剃；碗有深、浅、粗、精；筷有叉、刀、瓢、勺；布有洗、抺、垫、盖……还有酸、甜、苦、辣、咸、涩等各种调料，电冰箱、冷藏柜、分类垃圾桶、洗洁剂、洗手液等一应俱全。做饭时，厨房里演奏着锅碗瓢盆曲、散发着东西方饮食文化混合的芳香。每位旅客都是“厨师”、他（她）们都以自洁自好之心去保持着这里秩序的井然。人能在默契中创造着默契，这种神交和契合比语言的要求和提醒更加有效。
三、教育探访与交流
2月14日，我们抵达教育考察目的地---住于新西兰南岛北部的美丽海滨城市---纳尔逊市。
这是一个晴和的周末下午。飞机降落在纳尔逊机场时，空姐告诉我们室外气温为23℃。步出机舱，放眼望去，整个纳尔逊市就是一座大花园，蓝天白云，海湾岛屿、田原牧场、别墅洋房，此时此刻，我所感到的是满眼清新、心旷神怡。
纳尔逊市女子中学校长艾莉森•麦克帕茵女士，副校长凯瑟•琼斯女士及纳尔逊市男子中学国际部主任瑞克•约瑟先生等一行七人已在机场候机厅迎接。依照事先的安排，我们回访团的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分别安排在男中和女中学生宿舍，在为期一周的考察交流中，他（她）们将与各自学校的学生吃住在一起，学习在一起、活动在一起，在与新西兰学生零距离接触中，亲自去体验和感受，并相互交流。
2月16日，星期一，上午8时至9时，是纳市女中全体教师举行每周例会时间。宽敞的会议厅里，教师围着茶几坐定，一边喝着饮料，（但决不准抽烟），一边听着校长布置一周的工作。该校每次教工例会都有一个专题，即由一位教师选定某个教育教学内容作中心发言，其他教师参与讨论。今天的专题是“我如何帮助学生找工作”，一位中年男教师用投影演示着自己要讲的内容，屏幕映出这位教师打扮成拉登模样，骑着骆驼行进在沙漠寻找着什么的画面，招来教师们哄堂笑声，接着他娓娓道来，其他教师时时有简单的发问，主讲人均一一作了解答。这位教师虽只讲了约六分钟，但从他的电子演讲文稿中可以看出他了充分的准备，从他讲完后教师们所报以的热烈掌声可知，老师对他所讲的内容是赞赏的。接着，校长助理通报了因纽币坚挺影响国际招生的情况，学生管理员向教师提出要尊重毛利人生活习惯的要求。然后教师纷纷举手发言，有的建议不准男生进入本校，有的建议要缩短录像带借用时限，有的建议由学校组织集中为学生开展生日庆祝活动等等。这种集布置工作、通报情况、专题演讲、讨论问题和听取建议为一体的自由论坛式的例会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因为它气氛融洽、环境宽松、干群平等、效果明显、实在值得借鉴。教工例会由校长艾莉森•麦克帕茵女士主持，她金黄色的短发，碧蓝的眼睛，面带真切自然的微笑，倾谈似讲话，把自己完全融进在教师的群体之中。她的所思、所言、所为，必将是教师的欲思、欲言、欲为。
上午10点半钟，纳市女中全体师生在大礼堂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给我们回访团以很高的礼遇。在欢迎仪式上，特邀毛利人（新西兰土著人）乐队演唱了毛利的迎宾曲。据了解，这是欢迎贵宾才有的礼节。在欢迎仪式上，我们回访团代表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感谢纳市人民的热忱、赞扬了纳市女中的友好、介绍了中国的教育和文化、表达了中国人的真诚和友谊。
下午，我们参观了纳市女中的校园和有关设施。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校园，她座落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面向蔚蓝色的海湾。校门用一段弧形石墙砌成，石面雕刻着“Nelson CoLLege for Girls”校名，这是一段约5米长的独立建筑体，两旁均无围墙相连接，而且整个校园无围墙。校园主体建筑物周围或是如茵绿草，或是苍翠的树木。参观所到之处，地面看不到一片纸屑，墙面看不到一点污迹，桌椅看不到一点损伤，一切都仿佛刚刚启用似的。在教学区、生活区大厅张贴的各种图表和制度，虽只有齐眼高、且无任何覆盖物，但上面绝无涂鸦的文字，更无撕毁的痕迹。
在教室门口，我们静静地观察了几位老师上课。每间教室有学生30余人，课桌或面向黑板，或侧向黑板、课堂气氛宽松、活泼，时时有老师与学生或学生与学生相互热烈讨论的景象。我们被允许走进了一节设计课的课堂，只见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各自设计着专供中国黄石代表团住宿的青年旅馆的方案图，要求外观美，室内陈设实用，环境舒适、建造经济。老师来回巡视并不断与个别学生交流。设计课教室没有高高的讲台、没有纷飞的粉尘、没有统一的教本。教室四周墙面挂满了历次设计课学生上交的优秀作业。设计作业不强迫当堂完成，下课后甚至几周内还可以续做。因此，有的作业看起来不象出自12年级中学生之手，倒像专业人员的手稿。每间教室都铺着地毯，都配有一间约8平方米的教师办公室。教室是按学科专设固定的，学生上什么学科的课程就到什么学科课程专用教室，教材作业本都在专用教室存放，避免负籍之苦。下课铃响后，师生互道再见，学生都把座椅推进桌下，无一例外，然后有秩序地离开教室、有的去喝水、有的去球场。
讲话轻声、走路轻步、拿物轻放，些许细节均表明，这里的师生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和“他人”意识，无论课堂或课外，无忘乎自我的渲泄。目中有物、心中有人，是这里教育创造出的最佳境界。
图书馆仿佛是学校开设的“书吧”，没有高大的书架，图书和报刊随意存放，师生或倚窗专读，或躺靠遐思，自由进入，随手挑选。在借阅处，以指纹档案代替“借阅证”，只要用食指轻轻往识别器上一按，电脑屏幕立即跳出你个人档案及与图书馆发生过的借还业务情况。出入口装有电子报警器，只要是馆藏图书被非借带出便会自动报警。面积数百平方米典藏12000余册的偌大图书馆，只有一名专职馆员和一名兼职馆长，馆长对我说：“这里的任何一本书都不是摆样子的，凡是花钱买的书籍，每时每天都在发挥着作用。”我从心底赞许着：“这种资源效益理念何止适用于图书管理？！”
四、罗宾•布朗先生
当我们办完繁杂的入境手续出现在机场出口处时，布朗先生已在此等候了整整三个种头。“终于盼到你们了！”他一边热情地问候，一边他将女生柯真紧紧地拥抱着，“welcom! welcom!” 我们旅途中的疲倦顿时被他的热情化解得一无所有。
“把行礼寄存起来，你们跟随我去步行一小时”。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我们早已饥肠辘辘，真想找个地方吃饭。没想到他送给我们的见面礼却是“你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活动一下筋骨，呼吸点新鲜空气，有利于健康”。说着，他已健步走在前面，我们一路跟随、一路听他不停地介绍着路边的花草、树木、建筑、交通……
罗宾•布朗先生中等个子，棕红色短发，蓝眼睛，一架深度眼镜从脖子挂向胸前，穿一身蓝色的便装，背微微弯驼，讲话极富幽默感，他已七十四岁，但仍精神矍铄，思维敏捷。我们此次对新西兰回访，一切行程安排都由他一手操办。布朗先生是新西兰纳尔逊市人，原任新西兰教育部高级督学，现任新西兰新中友协主席。
到达纳尔逊市的当天晚上，我和陈绍安就住在布朗先生的家。
布朗先生的家建在市中心一个不太高的山顶上，可以俯看大海和全市美景。“开辟之初，这里长满荆棘，由于从公路通往屋地的坡很陡，抬头望见天空，因此，我把此路命名为‘通向天堂之路（ARARANGI）’,那么此宅就是天堂了。”布朗先生向我们介绍着20年前开山建屋时的艰辛与快乐。这是一栋三层木质依山搭建的别墅，外表褐红色，在前后花园的衬托下十分漂亮。花园里有各种引自世界各地的名贵花木，真是红花黄花荟于一院，针叶阔叶萃于一园。在一楼车库兼贮藏室，我看到很大的工具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苗圃用具，如剪、铲、锯等等。此外，还有名种钓鱼用具。
吃过晚饭，布朗先生读到《纳尔逊邮报》上一则关于校长拒绝听取督学批评意见的消息，便打开了话匣子：“我原来在教育部当督学时，主要督察两件事：一是校长是如何管理学校的，二是教师如何教育学生的。督察的结果一般写成两份：一份是真实的情况，反馈给学校以便发扬或改进，另一份是普通性的情况，告知家长以便知情。就是你们中国说的‘责过于密室，扬善于公堂’吧。政府花钱办学校，如果学校有不正确之事，就要被纠正，学校的工作将被帮助，目的是改进工作。而现在的督导方式改变了，一切评价都按预先设定的结论条款对号入座，一、二、三、四、五……都在网上发布出来，没有考虑到每所学校各自的特殊性，因此也缺乏针对性。《纳尔逊邮报》上这则消息报道校长的话说：督学先生只做了些书面性的工作，而非实际指导性的工作。我认为应该由有经验的教师或懂教育的专家给这所学校提出有帮助性的意见，并提供几种可用来选择的解决问题的措施，这才是对教育的帮助。否则，督导工作的出发点与督导的客观结果产生背离。”
布朗先生越说越来劲：“小学教师要是全，中学教师要是专才，这样才算好的教师群体。选教师不要重文凭，要重教育经验，更要重教育能力和教育感情，对教育无奉献心的老师，文凭再高也没用。我当了13年督学，常常向内行人求教，也向妻子询问，因为妻子教过小学、初中、高中，且常常采纳妻子合理的建议，我认为她代表着一位普通教师的需求。”
“我原来曾在一所小学当校长，有一次，我与学生一起踢球，遭到学生不解，‘校长怎么与我现一起玩’？不久，家长见到他，赞扬我和学生在一起，与学生亲近。我听后十分高兴。校长首先是一个普通的人，然后才是一个校长……。”夜已很深了，布朗先生仍倾心地述谈着，渐渐地，我感到他的话语有间接性停顿，因为他太累了，做了我们一天的司机、向导和义务解说员，我打内心十分钦佩和崇敬这位老教育工作者。
次日清晨，纳尔逊海湾十分宁静，海面上白帆点点，海鸥三、五翔集，空气中浸透着花木的清香。布朗先生早已起床，他刚蹓完狗归来。我们来到院子时，见他正在用一块骨头驯练狗做握手、打滚、站立等表演动作。互道早安后，布朗先生指点着院子三棵Golden树，给我们讲述了一个栽培与成长的故事：这三棵Golden树都是十年前布朗在同一天、用同样大小的树苗，由他一手栽下的。如今呈现三种不同的景象：一棵矮小不足两米，第二棵高三米有余，第三棵则树高8米，树冠伞展10余米，立干直径40公分。第一棵栽在路旁，土浅水缺；第二棵在屋角不远处，下雨时才有沟水渗入滋养；第三棵是女主人精心浇灌养护的，如今主人在这棵树下特意搭建了一个木凉亭，亭中置一桌，四周摆木椅六、七张，夏季全家人常在树下享受其浓密的荫护。我想，布朗先生是借“树木”谈“树人”哩！
季夏的纳尔逊市郊外恬静而成熟，车窗飘进阵阵牧草的芳香，远处传来羊群的咩咩声。上午10时，布朗驾车陪我们参观橡树牧场。牧场座落在一片起伏的出坡上，共260公顷，用栅栏围成一块一块。坡底是一条沙石路，路边是牧场主人的住所，旁边建有一座羊系列产品加工厂。牧场男主人柯林• F •吉比先生和女主人凯伦女士听到布朗的汽车声便远远地奔跑过来，女主人与布朗紧紧地拥抱着，两只牧羊犬也友好地摇着尾巴，向来客表示欢迎。在布朗先生的安排下，我们观赏了牧羊犬精彩的牧羊表演。在我们忘情于这碧草和羊群并超过预定时间一分钟的时候，布朗先生便“嘟、嘟、嘟”按响了车笛，从车窗向我挥手：“明天见！明天见！”。我们赶紧与牧场主人排在一起，请布朗先生为我们拍合影照，这时布朗先生走下车，学着牧羊犬的模样，一只手作尾巴摇摆，一只手拦截驱赶我们上车，他的诙谐和幽默惹得大家捧腹大笑。上车后，布朗先生打趣地说：“快乐会像‘非典’一样传染给周围人群的，尤其是‘亲密接触者’。”我们十分敬佩这位睿智而快乐的老人。
在新西兰的十多个日日夜夜，布朗先生既是我们的带路人，又是我们的“专职”司机，还兼我们的导游先生。他观察细心，善解人意，发现女生柯真吃不惯新西兰的饮食，便尽量设法带们去亚洲人开办的餐馆进餐，两位学生一天劳顿下来精神不佳，他便拿出两枚硬币变着魔术逗着学生乐。每次采购食物，他总是拖着付上自己那份钱。在送我们登机回国的机场，他看到我们眼眶潮湿，恋恋不舍，便马上拿出手绢，作掩面大哭和抽噎状，又作手绢拧出泪水状，引得我们忍俊不禁。
在布朗先生的目送下，我们飞机离开了新西兰地面，将飞向遥远的北半球。布朗先生，再见了！我们永远会记住您---新中友协主席，一位和善、幽默、睿智，对人类和生活充满着无限爱意的父亲！
五、回国断想
虽然新西兰的教育考察之旅是那样匆忙、短暂，简直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但是，在新西兰纳尔逊市女中、男中以及胜利小学的所见所闻和所感，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子里。回到三中校园，顿感无此亲切，一草一木都是那样地熟悉，坐在办公室，我把值得保存的收获一一写在案头。
“帮助学生成就学业并取得每项事情的成功，是我校日常工作的主要目标。”艾莉森校长如是说。我确切地感受到在纳市女中，互帮互助在整个校园里很充分的体现：教师帮助学生选择专业、高年级学生帮助低年级学生如何管理好自己每日事务等等。帮助和被帮助在师与师、师与生、生与生之间蔚为风气，并形成优良的传统和鲜明的特色。“并非所有的学生都是从学业上造就的，帮助不同的学生找准自己的成才路”这不仅是该校办学的着手点、而且也是育人的着眼点。教育不仅要着眼于精英，更要着眼于全体。
“良好校风的传承要通过学生自己来实现。”这是男中校长查理先生津津乐道的。该校的口号是“男人撑起一片天”，注重“社会义务就是我的责任”的教育。学生中有专门的大帮小、大教小的义务组织，而且还专门印发《父亲必读手册》，教育学生长大要当一个好男人。在教学楼大厅，摆放着该校培养出的两位首相的塑像，在墙壁显眼处悬挂着该校参加一战、二战阵亡学生的照片，或者是为校争得荣誉的各种球队的照片。
“纪律面前无个性。”无论女中还是男中都向我述说着这个定理。办学思想的开放性与管理制度的严格性是相互统一的。学生在课堂里可以正坐、侧坐、斜坐、甚至也可以自由讨论。但是上课考勤上是十分严格的，因为各科教室固定而学生是流动的，所以，每生每节课出勤都要打卡，出勤记录当即被传送到学生管理部门，作为学生评价的依据。寝室作息管理更为严格，任何学生未经请假一律不得在外留宿，外来人员也一律不准进入学生宿舍。在走廓不准追逐，在餐厅就餐时的餐位必须自己亲自抺干净，剩饭剩菜和塑料包装袋要分放在不同的垃圾桶内……一切依规而行，没有一个学生在规定之外“张扬”出自己的“个性”来。
养成教育、环境意识，校园文化建设……还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地方。当然，我们也在纳尔逊市给对方留下了些许印记，如柯真同学现读高一，而在纳市女中高二听课时都全然不费力，且对某生解答不了的数学题，不假思索，一气做完，赢得该校师生的赞许可见，我国文化知识教育的基本功是很扎实的。。
中新教育将会互促互进，中新人民将友谊长存。
二00四三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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